——2015年9月22日在市十六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四次会议上
市人大常委会内务司法工委主任 江林海
主任、各位副主任,各位委员:
家家有老人,人人需要养,养老问题关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实现老有所养是千百年来人民群众的普遍梦想,是社会和谐发展的必然要求。为积极应对我市人口老龄化对养老事业带来的挑战,探索我市养老事业发展的新路径,进一步完善社会养老服务体系,深入审议我市养老事业发展过程中亟待解决的矛盾和问题,有效破解养老事业发展的瓶颈,全面加快养老服务由补缺型向普惠型转变,根据市委批转的人大工作要点,8月下旬至9月,我委在人大常委会领导的带领下,对全市养老事业发展的有关情况进行了调研。调研组通过视察养老机构、走访调查、外出考察、听取工作汇报、召开座谈会等形式,广泛深入了解情况,吸收了多方面的意见和建议。现把调研情况综述如下。
一、 主要做法
近年来,我市按照机构养老创品牌、居家养老创特色、社区养老辟新径、社会养老促发展的思路,逐步探索出一条具有本地特色、适合我市实际的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新路子。截至2014年底,全市60岁以上老年人口达29.3万人,占全市总人口的26.1%。其中,农村老年人口23.44万人,占老龄人口的90.85%;空巢老人13.34万人,占老年人口的54%;80岁以上老人5.08万,占全市老年人口的20%。为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高龄化、空巢化,2012年开始,我市将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作为“民生一号工程”大力度推进。目前,全市共有养老机构73家,其中9家公办养老机构、34家民办养老机构均取得了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3家养老机构正在办理设立许可证 。全市建有居家养老中心(站)312家。城区建有老年助餐点1家,社区日托养老机构2家。已建成虚拟养老院(老年呼叫服务中心)并在城区范围内试点运行。各类养老床位总数8224余张,初步形成了五保老人进中心敬老院,高龄、空巢、失能半失能老人进老年关爱之家,健康老人进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的“启东模式”。
(一)政府重视,政策给力,养老事业迈出新步伐。2012年5月,我市出台了《关于大力推进农村“老年关爱之家”建设的实施意见》(启政发〔2012〕37 号),在全省率先探索建设农村“老年关爱之家”的新路径,文件从资金、税费等8个方面明确了具体的扶持政策。2012年7月,我市又在南通地区率先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我市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实施意见》(启政发〔2012〕61号),文件确立建设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必须坚持“政府主导与社会参与、家庭养老与社会养老、公益性服务与经营性服务相结合”的原则,加快推进形成配套齐全、业态均衡的养老服务体系,以满足不同人群和社会层次的养老需求。并在农村“老年关爱之家”和民办养老机构的建设、运营补助、税费、医疗服务等方面作了更大力度的扶持。2013年10月,市政府又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78次)形式对民办养老机构建设过程中涉及的建筑物消防耐火等级、土地改变用途、建设规费、无证机构的监管等问题的操作办法作出了明确规定。纵观几年来的工作,我们感到,政府从布局规划、土地供应、税费优惠、医疗服务等多个层面,不断完善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扶持政策,提高了民办养老机构的补贴标准。我市关于加快推进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一系列文件得到了上级民政部门的高度肯定,国家民政部以内部参阅文件形式向全国各地转发。
(二)资源整合,载体俱全,布局体系开启新模式。2012年下半年起,我市委托江苏省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编制了《启东市社会养老设施布局专项规划(2012~2030)》。为积极突破用地瓶颈,挖掘存量资源,市民政局牵头对全市撤并学校、闲置卫生院进行了现场摸底调查。通过相关单位确权,最后确定了8所撤并学校、6所闲置卫生院及2家撤并乡镇政府办公楼,共计190亩左右的存量土地。2006年国务院《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颁布实施以来,我市在江苏率先打破镇乡行政界限,大胆整合五保供养资源,按照“硬件单元化、环境花园化、生活多样化、管理规范化”的要求,将24所乡办敬老院统一规划建设为8所区域性中心敬老院。至2008年10月底,8所中心敬老院全部投入使用,促进了全市五保供养工作迈入规范化、科学化发展轨道。为满足面广量大的农村空巢、失能半失能老人的养老需求,2011年11月,我市在全省率先探索农村老年关爱之家建设,按照“村级主办、互助服务、社会参与、政府扶持”的原则,引导动员成功人士、慈善人士回报家乡,积极参与建设农村老年关爱之家,共同打造新型农村小型托老院品牌。同时,市政府及有关部门积极助推民办养老机构发展。针对民办养老机构在用地、立项、审批等方面的困难,相关职能部门拓宽思路,因地制宜,分类指导,有效化解土地、消防、卫生许可等方面的发展障碍。
(三)勇于探索,善于创新,服务规范释放新效应。2011年底,以国家级养老服务业标准化试点项目为平台,建立了服务标准体系框架。市民政局广泛调研、认真总结,收集、整理、制定各类标准249余项,其中服务通用基础标准60项、服务保障标准93项、服务提供标准96项,涵盖老年人生活照料、康复护理、精神慰藉、紧急救援、机构建设和社会参与等服务要素。2014年4月,以高分通过国家专家组考评验收,成为江苏的“唯一”。制定出台了《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心敬老院规范化管理的通知》,不断规范和完善中心敬老院内部管理,积极开展全省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等级评定工作。2015年起,养老服务标准化工作向各中心敬老院、老年公寓和民办养老机构逐步推广。工作中,市民政部门积极实践、认真落实一系列管理规范,促使我市养老事业的管理跃上了一个更高平台。2011年以来,我市获全国农村五保工作先进集体,汇龙、惠萍中心敬老院获评“省三星级农村敬老院”;老年公寓、汇龙中心敬老院被评为省级示范性养老机构;汇龙、王鲍中心敬老院被评为省级文明敬老院,其余6所被评为南通市文明敬老院。
(四)部门协作,众志成城,瓶颈制约实现新突破。消防和土地,是当前制约社会养老机构发展的难点与瓶颈。为积极破解难题,鼓励引导社会资金进入养老服务领域,在争取政府制定有关建设、运营补贴等方面出台扶持政策的同时,大胆创新破解消防、土地等难题,力推社会力量成为养老服务业的“主角”。2013年以来,先后出台了3个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和1个部门专题会议纪要,明确:“根据启东实际,对利用原有闲置厂房、学校空置房等闲置房屋,改建而成的民办养老机构,其建筑物耐火等级未达到二级的,应增设消防水喉等消防设施,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由消防部门给予办理相关手续。”此举较为妥善地解决了民办养老机构消防安全问题。对“凡利用自有国有存量建设用地改变用地性质,并按照相关规范新建或改建的民办养老机构,且床位达200张或投资规模达2000万元的,可通过补缴土地出让金进行处理。”这些举措从具体操作层面上,解决了消防、土地、规费等制约养老机构建设和发展的障碍。同时,我市在全省率先推出了一整套完整的、可操作性强的土地转变性质政策流程,并设计了闲置工业用地、被撤并学校用地转养老机构建设用地及学校房屋资产处置方案,使筹办中的养老机构得以实质性启动。
二、存在问题
社会养老属于公共福利事业,是一篇大文章,需要市政府持续不断的投入和多部门坚持不懈的努力才能取得实效。近年来,尽管我市在社会养老服务方面不断探索创新,积累了有益经验,但目前养老服务体系建设仍处于发展阶段,还存在着与社会养老需求不相适应的诸多难点和问题。
(一)养老服务供需矛盾大。从养老服务产品类型来看,养老方式呈现多元化的需求倾向,但养老服务产品供给相对单一。据统计,73%的老人选择家庭养老,10%的老人希望村(居)统一集中养老,8%的老人选择社区日间托老,6%的老人希望机构养老服务,3%的老人有承受能力选择中高档养老。因此,老年人在养老需求方式上呈现出明显的多元化倾向,但目前我市的养老服务仍主要以机构养老为主,在养老服务产品供给多元化上存在明显欠缺。公办敬老院,以收养城市“三无”老人和农村“五保”老人为主,扣除这部分床位,我市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养老床位仅5270余张,每千名老人拥有养老床位仅18张,距离“2015年,每千名老人拥有养老床位30张”(通政发[2015]27号)的目标还相距甚远。
(二)养老服务发展不均衡。服务结构不均衡。从我市情况看,居家养老、社区养老和机构养老三种方式中,前两者明显滞后于后者。由于受场地狭窄等条件所限,加之缺少专人管理,以提供居家养老服务为主的社区日间照料中心的作用不明显。服务内容不均衡。单从养老机构服务内容看,能同步提供医疗服务的机构少之又少。据调查,我市目前仅有老年公寓等少数几家养老机构能提供医疗服务,另有几家养老院配有卫生门诊,其余绝大多数均为日常照料型养老机构,仅能为入住老年人提供日常生活照料护理服务。当然,也有相当部分养老机构基于毗邻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有利条件,有为入住老人提供医疗服务的构想,但受医疗服务准入门槛限制及“医养结合”的体制机制因素制约,尚未实现实质性破题。公办民办不均衡。公办和集体办养老机构比例偏低,目前投入服务的严格意义上的公办养老机构只有市老年公寓一家,入住率暴满。四是区域分布不均衡。民办养老机构主要集中在区位、交通条件较好的乡镇,而人口密集度最高的城区养老资源却十分稀缺。
(三)养老服务保障能力弱。一方面,养老机构经营风险较大。由于目前我市老年人的支付能力较低,养老机构的收费水平也普遍不高,自理老人每月收费在1000元左右,失能老人每月收费在2000元左右。老人是意外伤害的高危人群,养老机构中老人一旦意外受伤,极易引发责任及经济纠纷,赔偿数额巨大。在低收费的情况下,养老机构承担的风险与收益实际上处于严重失衡状态,其权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另一方面,居家养老站和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的服务运行保障面临诸多困难。目前我市开展居家养老服务和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服务主要依托社区居委会,但居委会受人员、场地及经费所限,保持正常运行举步维艰,亟需政府给予人力、财力及活动场地等多方面的支持。
(四)服务队伍专业程度低。从养老服务从业人员的基本情况看,突出表现为“两低一少”。一是文化水平低。从管理层看,目前我市民办养老机构大多采用家庭粗放式管理,缺乏高端、专业化的管理知识和养生保健知识,管理层次较低;从服务层看,养护员中“4050”农村妇女和下岗失业人员占90%以上,由于我市刚刚建立专业养护员培训机构,大多数民办养老机构护理员没有权威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书,对养老服务的认知仅停留在日常生活服务层面,对老年精神文化服务知之甚少。二是工资水平低。民办养老机构中养护员的工资多数在2000元左右,且社会地位低,40岁以下人员多数不愿意从事这个行业,直接影响养老服务行业的可持续发展。三是整体数量少。养老服务质量规范规定,养老院护理员与生活能自理、半自理和不能自理的老人的比例分别为1:10、1:4和1:3。据此推算,全市除去敬老院有1700张养老服务床位,即使按1:4的比例配备护理员,至少需要1500人左右,但全市目前仅有服务人员300余名,护理员缺口十分明显。随着我市老龄化进程的不断加深和社会养老需求的日益增长,养老护理员相对缺乏的矛盾将更为突出。
三、建议意见
党的十八大报告指出:加强社会建设,必须以保障和改善民生为重点,解决好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在老有所养等问题上持续取得新进展。社会养老体系建设是应对人口老龄化、保障和改善民生的必然要求,是一项长期的战略任务。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加剧,社会对养老服务需求日益增长,服务要求越来越高,加快我市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刻不容缓。
(一)规划先行、科学定位,形成布点合理的发展格局。市政府要将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纳入全市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规划,强化目标必成意识,力争通过几年努力全面建成以居家为基础、社区为依托、机构为支撑,功能完善、规模适度、覆盖城乡的养老服务体系。要根据上级要求结合我市实际,完善全市养老服务体系建设规划,明确目标任务和保障措施,并将总体规划融入、细化进城市建设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社区建设和社区服务发展规划。要进一步做好养老服务总体需求评估工作,摸清我市养老服务需求的底数,特别是失能、失智、半失能、半失智老人的数量,以及各类养老服务机构床位的使用情况。要统一规划我市养老服务机构建设和布局,大力度推进市社会福利中心的规划建设,积极推进各镇乡(街道)民办养老机构的布点规划,盘活存量资源,充分利用闲置的工业厂房、仓库用房,校网调整和行政区划合并后多余的用房建设养老服务机构,并按照实际需求统筹安排各年度建设用地指标。要坚持居家养老服务与机构养老服务同步发展、布局结构与服务功能共同提升的总思路,逐步建立起布局合理、功能多样、种类齐全的养老服务体系。
(二)统筹资源、均衡发展,构筑体系健全的养老模式。要根据总体规划,对不同功能、不同定位、不同目标的养老模式采取不同措施,促使各类养老服务机构的换档升级。要重点突出公办养老机构的示范引领和基础保障作用,切实加快市社会福利中心建设,力争明年6月份开工。要进一步鼓励和扶持社会力量兴办养老院,通过政策扶持、市场运作,积聚社会资金建设一二所标准高、硬件好的养老院,解决各类老年群体的养老需求。要鼓励中心村以及其他有条件的村兴建村级养老院,进一步增设配套设施,增加服务项目,使村级养老院向寄养型养老服务机构发展。要加大力度推动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事业发展,把居家养老服务用房列入城市社区配套用房,保证每百户有20平方米建筑面积。通过整合现有资源,改善服务设施,充实服务人员,加快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照料中心的建设和升级转型,确保2020年底我市每千位老人拥有机构养老服务床位数达到40张,护理型床位占比达到50%以上,城乡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照料信息系统实现全覆盖。
(三)政策引领、多措并举,建立保障有力的激励机制。养老服务是公共福利事业,利润微薄。政府应切实加大对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扶持力度和资金投入。我们认为,兴办的主体无论是政府、集体还是个人,都应加大政策激励,保护各类主体特别是社会力量兴办养老服务设施的积极性,以满足不同类型的老年人不断增长的养老需求。对公办养老机构所需经费,应列入财政预算并建立动态保障机制;对民办养老机构和居家养老服务中心采取“以奖代补”的形式,给予适当补贴;对农村“五保”老人、城镇“三无”老人(无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无法定赡养人)、低保或低保边缘家庭中的失能和空巢老人等实行政府购买服务,以发放服务券的方式资助困难老人养老。建议市政府牵头、相关部门参与,根据国务院和省、南通市新近文件精神,对社会养老服务机构的土地供应、资金投入、税费减免、财政补助、社会融资、供水供电等方面的优惠政策进行细化充实,制定出台标准明确、切实可行的办法,并以市委、市政府规范性文件形式发布。同时,市政府及相关部门要积极向上级政府争取项目资金和专项补助用于发展我市的养老事业。
(四)各司其职、强化推进,凝聚齐抓共管的工作合力。
养老事业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多部门的协调配合。市政府要对养老事业发展负总责,进一步强化工作协调机制,定期研究解决推进过程中的重大问题,并对相关单位和部门的工作进行绩效考核。民政部门要加强社会养老服务管理,完善养老服务机构的建设标准和评估体系,开展对各类补贴对象的评估和审核工作。要加大对无证养老机构的整改力度,消除安全隐患。要加快社会养老服务信息化建设,建立社会养老服务信息平台,编织信息网络,加大信息共享,提高管理水平和服务效率。要开展对社会养老服务队伍的教育培训,逐步推广养老护理员职业资格考试,实行养老服务人员持证上岗制度。卫生计生部门要研究和推进医养结合的养老模式。财政部门要加大对养老服务业的财力保障。土地、规划部门要统筹规划养老服务设施建设和土地供应。税务部门要及时落实税收优惠政策。发改部门要建立科学合理的养老服务价格管理机制,做好养老收费的监管工作。消防等部门要按照各自职责,创新制度和办法,加大对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扶持和监管力度。